昨日睡得太晚,这一觉陆菀直接睡到了中午。
她头脑晕晕,秋霓过来敲了门,脸色凝重的朝陆菀说:“夫人,大事不好了!”
“出了什么事?”
“梨玉……梨玉去刺杀了楚公主!”
陆菀想起昨天晚上苏阙提醒自己的事,她原是没放在心上的,可这么快就发生了,让陆菀十分心惊。
“梨玉为何对楚姬动手?”
秋霓脸色仍旧苍白:“这件事情……我们还尚未查出是什么原因。”
陆菀脸色凝重,连忙从床上起身,却一时头昏脑涨,还差点摔倒。
秋霓赶忙扶住了陆菀:“夫人?”
“近日不知怎么了,总是身子乏力,兴许是昨日睡得太晚了。”陆菀看向秋霓,“快去准备马车,我要去看看楚姬。”
“诺。”
等秋霓离开了,陆菀才简单的为自己梳洗了一番。
乘着秋霓去准备马车的时候,她一路去找了苏阙,想跟他问问清楚,为何他会知道这件事?
可疑!
等陆菀到了那个地方,看见苏阙还在痛陆云夏饮酒。
酒被冰镇着,夏日喝着十分爽口。
苏阙都喝得有些醉醺醺了,看到陆菀急匆匆的走过来时,那点儿醉意又逐渐被冲散。
“夫人怎么来了?”
“你如何知道楚姬会被人刺杀?说!”
苏阙睁大了眼:“这么快!?”
陆云夏也很是奇怪的望过来。
面对这两兄妹的目光,苏阙低下了头,才讪讪的开了口:“事先说明,我可不是什么奸细。”
他学历史那会儿也算半个魏国迷,对魏国的名将如数家珍,随口便能举出一两个来。
若是其他人穿回来就不一定了,毕竟楚、鲁、魏这三方打嘴炮的人可以排出天际。
喜欢楚国的,大多是喜欢楚的士之遗风,若说后来的几国之中还有谁存着风骨二字,便是楚国了。
楚的大王楚昙俊美非凡,后宫也仅有几位夫人,似乎一辈子都没立皇后。
喜欢鲁国的,则是喜欢鲁公主和周辞这两个,他们之间可是纠缠了许久,虽说鲁国是蛮夷,却有一点做得比其余两国都好——由女子接任王位。
最后便是这魏国了,自楼靖成为大王之后,始终只有陆菀一个妻子,魏是出名士、名将最多的地方,也是因为魏国国土最小,实力最弱,必须得靠智力取胜。
陆云夏的问话把苏阙从思绪中拉了回来:“苏阙,我也觉得奇怪,你怎么会知道楚姬遇刺呢?”
苏阙咳嗽了一声,终于严肃了一番:“刺杀楚姬的一定是鲁人。”
“……鲁人?”
“现在最想挑起楚国和魏国之间的矛盾的人是谁?”
被他这一点拨,陆菀睁大了眼,脸色也顿时变得苍白起来。
的确,是鲁国!
“你们要夺回南华,鲁国难道不会知晓吗?”
陆菀看向了他,收回了自己所有的轻视,对苏阙一拜:“昨日以为先生吊儿郎当,原来先生竟有大智慧,是我没能及早防范。”
苏阙被她这动作吓了一跳:“你别拜我啊。”
吓死了,未来魏国的王后拜了他。
陆菀抿着唇:“陆菀只拜心服之人,现在楚姬遇刺,我必须马上去那边,还望先生不要介意我昨晚的无礼,陆菀便告辞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苏阙突然间捂住了嘴,一瞬间被陆菀给帅到。
难怪在后世许多的评价中,说这位王后亦有为君之风。
他差点就心服了,真不知见到楼靖的时候……他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苏阙,你这么看着我妹妹,当心自身安危,我那妹夫可是个醋坛子。”
苏阙反应了过来,干笑道:“你知我没什么坏心思的,只是纯粹的欣赏罢了。”
“你可欣赏到什么了吗?”
苏阙振振有词:“楼夫人这容貌,放在千年后也是顶尖的。”
陆云夏又笑了起来:“你的比喻总是很奇怪,也很有趣。”
苏阙一笑而过:“来,喝酒吧。等去了南华之后,这样的日子可就不多了。”
—
陆菀很快就回到了楼家,听说梨玉此时已经被抓起来了,若不是陆菀一直有所防范,留了个心眼害怕楚国的人过来劫持走楚姬,她加派这里看守的人,否则这件事情已经让鲁国得逞了。
陆菀过去的时候,明医师尚在里面诊治,听说伤得不轻,不知能否挺过来。
要救自己的仇人,这对陆菀来说很是难受,不过这一切全都是为了稳住大局。
陆菀深吸了一口气:“请明医师尽力诊治,若不成的话再叫住在陆家的白露过来,一定要保住楚姬的命!”
秋霓没能理解陆菀为何神情凝重,但她知道陆菀会这样,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了。
陆菀头疼的扶额:“去把刺客带上来。”
“诺。”
这里并不好讲话,陆菀一路到了正厅中,看梨玉被压上来的时候,直接单刀直入的问:“你是鲁国人?”
一旁的蔡珮睁大了眼:“不可能的!楼家的下人全都查清了底细才会放入楼家,根本瞒不过我们,她怎么可能是鲁国人?”
“倘若是有人刻意为她遮掩呢?”
蔡珮神色凝重:“夫人,此事蹊跷,不若等世子晚上回来再做处置?”
陆菀的语气沉了下去:“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处理了?”
“我并非这个意思!而是夫人一口咬定梨玉是鲁国人,这件事情实在太大……”
陆菀打断了蔡珮的话,眼神露出疲倦:“蔡管家,我也想等子归回来处理,可没多少时间了,她若真的是鲁国人,楚姬遇刺的消息就已经朝外面传开了。若楚姬真的死了……楚国会如何?”
蔡珮脸色骤然苍白了起来,他完全不敢朝深入了想。
“我们对外一律说楚公主是来襄中久住,楚国现在自顾不暇也接受了这个说法。但楚公主真的在襄中出事,还四处传开……怕是会成为导火索,楚军就要攻打过来了。”
这个蔡珮看来还有些脑子,陆菀又说:“鲁国可打得一手好算盘,一听说楼家和容家结盟要联合攻打南华,就在这个时候派出了暗棋来刺杀楚姬,想让楼家和楚国纠缠,就能让楼家自顾不暇。”
“然!”蔡珮的额头满是冷汗,越想越觉得可怖。
若真是如此,消息都已经传出去了,那他们的出路在哪里?
蔡珮忽然间感到了绝望,而陆菀却沉沉的说道:“稍安勿躁。”
蔡珮朝那边的方向看去,只见陆菀身边的秋霓朝刺客走了过去:“梨玉,你到底是如何混入楼家的?”
梨玉失了大量的血,十分虚弱的笑:“夫人在说什么,我是魏国人。”
“还在狡辩!”
“我是魏国人,我杀楚姬的原因是想替夫人报仇。”
秋霓见她嘴巴硬,还胡说诬陷陆菀,便心生怒气。
“秋霓,你控制好她,别让她自杀了。”
秋霓见陆菀发话,只好闷闷的说了句:“诺。”
陆菀从上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了梨玉身边:“让我想想你和梨浅是怎么混进楼家的?又是如何躲过蔡管家的搜查的?”
梨玉眼底闪过什么,想要挑拨离间。
陆菀嗤笑了一声:“不要告诉我这是蔡管家包庇了你们,我不信。”
蔡珮脸色都沉了:“夫人,我是绝不可能背叛楼家的,无论这个梨玉说什么,都是不可信的啊!”
“蔡管家莫要担心,我是信蔡管家的。”
蔡珮总算是放心下来,他一辈子为楼家操劳,要是被这两个鲁国人污了他的清白,蔡珮死也想不通。
“是否母亲替你们掩盖过去的?”
“……楼老夫人?”陆菀的话,蔡珮和秋霓的脸色很僵。
“不是!”
“当时你们大概是欺骗了母亲,说会些狐媚本事,可以助母亲让子归听话一些?三年前,大约母亲是真的生了让你们姐妹其中一个做子归通房的心,她约莫知道你们是鲁国人,可能不知你们为鲁国派来楼家的奸细!”
毕竟三年前,鲁国还没有攻占南华。
梨玉的脸色越来越白,陆菀说得仿佛身临其境,她却不能承认,非要让楚国和楼家纠缠打起来不可。
“夫人真是冤枉我了,我听说楚姬曾对夫人不利,想要报答夫人才对楚姬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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