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西镇·北洛村一所居民房内·上午〗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床铺前,缓慢的收拾着衣物行李,老人的体形比较清瘦,身板却显得很硬朗。在老人身后的地面上放着一个行李箱,显然是刚刚收拾好的。这时老人停止了缓慢的动作,陷入了沉思。
“大爷,快好了吗?”这时一位长发青年从门口走了进来。
老人听到叫声后抬起头来,在一副黑框眼镜下一对深陷的眼睛发着亮光,短短的花白胡子显的很精神。
“是小田啊!快了,快了”老人转回身来看着地面上的那个行李箱,“先帮我把这个箱子拿出去吧。”
青年将目光移到了行李箱上。随即笑道:“又收拾了这么一大箱古董啊!”
“不值几个钱的,全是破烂”老人笑了笑转回身去,开始收拾床铺上的衣物了。
这位老人从第一次来北洛村到现在,大概有七年的时间了。记得老人刚来到北洛村那段时间里。附近的居民都不知老人是做什么的,经常是行踪不定,有时在罗敷河,有时在柳叶河。于是有人向华阴市派出所反应了这一事情。
当时华西镇**就这事专程下来告诉大家,说这位老人是从西安过来的陈教授,专门来渭河流域考察的。具体考察什么,华西镇**没有告诉大家。后来大家和陈教授熟了起来,都习惯喊他陈大爷。老人一考察就是七年,当地有人戏称陈教授为“渭河老人”。
在这七年里,老人足迹踏遍了渭河南岸。尤其在赤水河、方山河、罗敷河、柳叶河等渭河的支流,经常会看到陈教授影子。
陈教授从来没有告诉别人他在考察什么。所以别人也就不会知道他究竟是在寻找什么。
今天陈教授就要离开了,从老人的神情来看,显然是在这七年来没有找到他要的答案。
〖河西煤矿〗
在河西煤矿井口前的广场上停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秦义山、小翼、初七站在汽车跟前看着广场的远处,料子正从远处走了过来。
很快料子就走了过来,秦义山急切的看着料子。“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料子摇了摇头,“没发现被偷的痕迹,都是我们卖出去的”
秦义山疑惑的环顾了一下广场,随后将目光移到了井口上。“我们下井里看看”秦义山回过头来把车门打开,很快从车厢里取出两把应急电筒,将其中一把给料子递了过去。
料子疑惑的接过应急灯。显然在他的内心中充满了疑问,一到矿上秦义山就让他去检查矿里存放的煤是否被偷,这个是太意外了,因为自开矿以来还还从来没有这样过;秦义山今天为什么会带小翼来?还有今天这个小孩又神神秘秘的......
这时几人走到井口前停了下来。
秦义山扫视了一下井口前的两扇铁门,随后转回头来看了看料子。
料子明白秦义山的意思,马上从腰间把钥匙摘下来,抬腿就要走过去。
“等等”小翼突然叫道。
料子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小翼。
这时小翼正看着料子的身后。因为刚刚初七正在料子的前面先向井口走去,并示意小翼让料子停下。
料子发现小翼正看着自己的身后,又急忙转回身去......
料子困惑地将目光移向小翼,显然是没有发现什么。突然身后传来“哗啦”一声响。
料子急忙转回身去。铁门突然被拉开。两扇铁门中间出现了一条有一尺多宽的大口。一条铁练的两头锁着一把铁锁,环套在铁门两边的铁柱子上。
“啊——”
料子大叫一声,向后猛退两步。
这时秦义山也一惊,“怎么会是这样?”秦义山看着被拉开的铁门,表情严肃了起来。秦义山吃惊的显然不是因为铁门自己打开。
吊在铁链上的铁锁不停的在颤抖着。
秦义山走了过去,端详了一阵子。最后弯腰从两扇铁门中间的口子上钻了过去。
料子看了看小翼,随后又惊恐的看着铁门。显然铁门自动打开这个事情让他无法接受。
小翼跑了过去,快速的从口子上钻了进去
“嗨——”秦义山在里面冲着料子喊了一声。
料子听到喊声后回过神来,疑惑的目光穿过两扇铁门间的口子,看着秦义山。
“还站在那里干吗?”秦义山在里面大声的喊道。
料子向后左右看了看,接着上前进了井口。
初七也很快的跟着进去。
〖河西煤矿·井口内〗
在应急灯的光线照射下,清楚的看到墙壁上有块木板凹嵌在里面,上面的几个电闸周围布满了电线。
料子走过去将右面的一个电闸的闸刀扶了上去。顿时煤井内的通道亮了起来。原来在通道顶上每隔10多米装着一盏灯。
秦义山和料子带着小翼借着灯光向里面走去。
这会儿初七一直跟在几人的后面。
......
“义山,我,我怎么老是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我啊......”料子边走边不时的回头张望着。
“嗯,你竟然能够感觉到!”秦义山边走边不停的扫视着四壁。
料子疑惑的看着秦义山,显然他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这时前面的通道处出现了一个岔道。
秦义山在前面停了下来。
“是去哪啊?”料子迷茫的看着前面的秦义山,显然今天的事情让料子有太多的疑问。
“西路的十三号岔口!”小翼突然冒出一句。显然是在帮初七传话。
料子惊慌看着小翼,“你小子......”随即料子又惊疑的看着前面的秦义山,“十三号岔口?”。
十三号岔口自发生过矿难后就封闭了,料子在封闭之后还亲自检查过。这会儿突然说去十三号岔口,让料子满腹的狐疑,进而产生紧张。
......
“啊——,鬼啊——”料子突然大叫一声向前面跑了出去。
小翼跟在秦义山的后面继续向前走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料子惊慌的转回头来,紧张的看着后面,沉重的喘着气。
料子慢慢地将目光转到秦义山和小翼的身上,显然他感觉到这会儿事情极不正常。为什么这两人如此镇静呢?
小翼一脸不屑的看着料子。“雁文叔叔,你这是怎么了?”
料子这时的脸色变的很难看。原来刚才初七故意将手搭在了料子的肩膀上,料子转回头去却什么都没看到,可是明明感觉到自己肩膀上有只手。
“刚刚我感觉到有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料子紧慌的对秦义山说道。
秦义山看着料子受到惊吓的样子,不由的笑了出来,“是初七”。秦义山猜到肯定是初七在刚才“对付”了一下料子。
“初七?”。料子瞪大了眼睛,显然一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对!是初七的魂魄”秦义山接着说道:“你刚才不是一直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你吗?”
“初七的魂魄?”。料子惊愕的看着秦义山,随后又探头向后望了望。“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义山看了看小翼,随后对料子说道,“小翼能看见初七的魂魄。并能和初七交谈......”
料子惊疑的看着小翼,随后又将疑惑的目光移向秦义山,“这,是真的吗?”料子的语气略带着激动。
“当然是真的了,不然我来这里干吗?”小翼瞥了料子一眼。
料子将信将疑的看着秦义山。
秦义山点了点头。“初七说有人可能偷矿上的煤,让我过来看看,刚才井口的情形你也看到了,铁门被人打开过......”秦义山认真的看着料子。
这时料子显得很激动,很快又紧张了起来。显然是相信了刚才秦义山说的话。这话要是初七说出来,就多半不可信。但秦义山说出来就不同,因为他知道,秦义山不会和他开这种玩笑。
料子激动地问道,“初七还说什么了?”
“现在还一时说不清楚,我们赶快到十三号岔口看看有什么情况。”
“十三号岔口!”料子拖口而出。
秦义山点了点头,“初七可能是发现了什么”。显然他知道料子在想什么。
“好!”这时料子走在了前面,不时的回过头来向后面张望着。
〖十三号岔口〗
秦义山带着小翼和料子三人走到十三号岔口封口前停了下来。
“啪”一声响。秦义山打开了应急灯对着十三号岔口的封口处照去。
一束光线向十三号岔口里面冲了进去。
“啪”一声,又一束光线冲了进去。
秦义山和料子都惊呆了。
十三号岔口前,封闭岔口的碳墙全部坍塌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秦义山喃喃的。随即转过头来看着料子。
这时料子怔怔的看着岔口。
小翼第一次进入煤井,感觉里面什么都很新奇,这时不停的左右看着。
秦义山转回头看着小翼,显然是有疑问。
小翼突然回过头来,“我七叔说他在龙池湾上面,听到有人说要在下面的十三号岔口里爆破。
秦义山一怔,“十三号岔口就在龙池湾的东南边的下面,”秦义山看了看小翼,“看清楚是谁了吗?......”
小翼转头望着初七。随后回过头来看着秦义山摇了摇头,“只看到那个人手上带着一个银色戒指”。
“银色戒指!”料子思索着。
“走,我们赶快进去,看里面有什么情况”秦义山看了料子一眼。
秦义山牵着小翼和料子一高一底的走了进去。
两束光线在前面不断的扫射着。秦义山和料子带着小翼一直往里走去。
......
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秦义山突然停了下来。好象想到了什么。“我们现在走了多远了?”
“有50多米了吧......”料子突然一怔,好象也想到了什么。随即将应急灯向前一打。
一束光线远远的射了出去,最后被黑暗吞噬了......
两人随即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怎么回事?”料子回过头来紧张的看着秦义山。
秦义山摆动着应急灯,光线在前面扫来扫去。“在封闭岔口的时候,岔口的深度应该没有50米。”秦义山惊骇的看着远远照射出的光线。
“当时从岔口到煤台丈量的距离是44.3米”。当时是料子带着工人亲自丈量的,所以料子对岔口的深度非常的清楚。
......
“走,下去在看看”。秦义山看了看料子,开始向前继续往下走......
〖华阴客运站〗
小田扛着行李箱和陈教授进了华阴客运站,最后在一辆华阴到西安的大巴前停了下来。
小田把肩上的行李箱放了下来。
陈教授看着小田,一脸的感激。“好了小田,今天麻烦你了,把箱子交给我,你先回去吧”
“不急,我先帮你把箱子拿到车上去”,小田两手提着行李箱向车门口走去。
陈教授慢慢的踱着步子跟在小田的后面。
“大爷,是几号座位啊?”小田在车门里回过头来。
陈教授将手伸到了口袋里。
“不用按座号的,可以随便座”车门里面的一个工作人员朝小田喊道。
“谢谢”。小田看了看朝他喊的那个工作人员,随后提着行李箱快步的上了车厢。走在车厢的中间停了下来,将目光移到窗口边的一个空座位上。
〖十三号岔口〗
两束光线在前面不停的扫射着,秦义山一行惊疑的向前迈着脚步。
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前面的光线好像照到了尽头,隐隐约约的出现了光斑。
初七跟在后面,不停的向前张望着。
“你看,那是什么?”秦义山放慢了脚步,看着料子。
......
料子顺着光线仔细的看去,半响后喃喃的。“会不会是尽头?”
“镜头?”秦义山转过头来,疑惑的摆动了一下应急灯。前面的光斑随着光线移动着。“在往前走走看”。
一行人继续向前走,光斑越来越明显。
料子突然惊奇的叫了起来,“到了,前面的应该是尽头了”。
这时一面墙壁隐隐约约的出现在了前面。应急灯的光线被阻止到了墙壁上。
“嗯,是一面墙壁”秦义山放快了步子。走上前去。
小翼急急跟在后面。
“不是煤层......”
料子听到后也快步走了上去,看着前面的墙壁,“是岩石”。
秦义山用手电筒停的在石壁上扫动着。
......
突然秦义山转过身来,将应急灯向岔口的方向照去。“从岔口到这里有300多米吧。”
料子目光顺着光线看去,“我觉得不会低于这个数字......”
秦义山和料子站在那里都瞪大了眼睛,显得都想到了一个同样的问题。
——初七说的有人偷煤就是这里了;这200多米的岔口是怎么挖进来的?
“几百多吨煤啊!”料子喃喃的。
这时小翼目不转睛的看着一边。
料子发现后,也将目光移到小翼看的方向,突然料子脸色一变,紧张了起来。
远处一个模糊的白色的影子立了起来。
这时秦义山也发现了。急忙将应急灯的光线打了过去。
一个身穿白衣的人影静静的站在那里,后面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很清晰的剪影。看情形,白衣人好象一直注视着秦义山这面。
料子这时脑袋上冒出一阵冷汗。
秦义山紧紧的握着应急灯。
这时前面一个白衣人摇摇晃晃的动了起来。好像向着料子三人这面走了过来......
“过,过来了,怎么办.......”料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的情况,脸上出现怔怔的恐惧。
这时小翼的却一脸的平静。突然向白衣人跑了过去。
“别动”秦义山喊了一声。
小翼还是没停脚步。秦义山一急,跑上去几步,伸手拉住了小翼。
“是我七叔......”小翼甩着手臂。
“等等!不要动”秦义山紧紧的拉着小翼。
这时前面的白衣人kao近了上来。
秦义山脸色随即由紧张变的疑惑了起来。显然秦义山已经看清楚前面的情况了。
小翼挣开了手臂,很快就跑了过去,伸手将白衣人拿了过去。“七叔,你是怎么发现的这个纸人啊......”
这时秦义山和料子也看清楚了,随即两人松了口气。
原来刚才的白衣子不过是个白纸人,被一初七发现后拿了过来。在岔口里光线不足的情况下,误认为是白衣人。
......
秦义山从小翼手中将白纸人接了过来,随即一惊,回过头来看着料子。
料子这时也惊呆了,喃喃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两人面面相嘘,显然是想到了同一件事。
在两个多月前,去启华中学的路上,料子三人就见过与这同样的一个白纸人,当时还误以为是人,在汽车躲避时差点失事。
这时秦义山将白纸人提了起来。白色纸人有一米多高,几乎接近于普通人的身高。
小翼又将白纸人拿了过去,感觉到十分的新鲜,不停的摆动了起来。
一边的初七若有所思。
秦义山和料子将目光移到了小翼摆动的白纸人上。
这时小翼突然停止了摆动白纸人。“七叔说赶快去找李四爷。”
秦义山一怔,回头看着料子。
“四叔?”料子的脸上lou出一副很特别的表情。
〖华西公路·大巴上〗
大巴在路面上飞驰着,陈教授在窗口前不时地回过头来,怅然的望着被大巴甩到后面的绿野。显然陈教授的心情很复杂。不知是对那里长时间生活的留恋,还是没有对没有得到所要答案的不甘心。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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