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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之宅心仁后》蒙古奶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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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儿小香菇是努力在回忆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那边儿五阿哥府里的笑话是一出接一出的传了出来。到了如今,京城里的王公贵族,谁不知道这五阿哥是个“宠妾灭妻”的主儿。可他的嫡福晋那可是蒙古世袭罔替扎萨克镇国公的亲妹子。人家蒙古贵女,是你能灭的了的?

别的不说,单是现在大清和蒙古的关系,这不看僧面看佛面。如今那府里的事儿,本来就是你五阿哥的不对,这王公贵族的家眷们,各府里的嫡福晋,听了那些荒唐事以后,都不由的开始同情起这五福晋来。

小香菇摩挲着茶盏,听着容嬷嬷转述着那眼线的汇报,倒是佩服起哈斯其其格来。她本以为按着她那性子,这五阿哥要是惹毛了她,那她肯定是挥着鞭子直接就上去了。可谁知,这根鞭子直到含香来了之后,才派上了用场。

原来这永琪大婚前在景阳宫里,就作好作歹的许下承诺,说大婚分府之后,就要把这掌家理事的大权给这小燕子。等分了府,他们全家搬到了南锣鼓巷帽儿胡同里。这福晋还没归宁呢,这小燕子就跟这永琪闹开了,吵着闹着,非要自己来管事不可。

这永琪也是个耳根子软的货,这豆芽菜、黑炭头一般的小燕子在他眼里竟如美若天仙般,小燕子三吵两闹的,他就服了软,恬着脸,跑到哈斯其其格面前,说她刚嫁到京里来,对诸事不熟,不如先让小燕子帮着她管上几日事,等她日后熟了,他再把这掌家理事的权力还给那小燕子。

“哈斯其其格还真答应了?”小香菇有些不可思议。

“可不是,”容嬷嬷点点头,也是叹着:“五福晋不答应还能怎么着?这五阿哥话里站着的可就是个‘理’字,她确是才嫁到京城来,再者……”容嬷嬷冷笑了一声:“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依奴才看,这五福晋,这可是在……‘投石问路’呢!”

“哦?”小香菇眉毛一样,投石问路?她低头想了想,也就明白了那哈斯其其格的心思。这永琪再怎么胡闹,再怎么不肖,他到底也是皇帝的儿子。如今蒙古诸部依附于大清,她不看僧面看佛面,那是再怎么也得先让上那永琪三分。

再者,她刚刚嫁过来,正如那永琪说的,对京里诸事的确不熟悉,拿捏不准这永琪到底在皇帝心里是个什么地位。一个新嫁娘,若是突然就对自己丈夫开刀,做起泼辣的气派来,这就是她再怎么占理,那也是会为人诟病的。

可若是她先这么一服软,这大家看来看去,都是那永琪的不是,这在舆论上,大家就先同情她几分了,日后她再要做什么,那也是……

小香菇想到这儿,心里霎时为那永琪掬了一把同情之泪,可怜的娃,这往后的日子,可有的你受的了。

她这边想着,那边儿容嬷嬷继续讲着这五阿哥府里的事。

据说自从这小燕子开始掌家理事以来,这五阿哥的府上可是乱作了一团。这小燕子是什么人?她可是打小儿就在北京城里混大的。要说坑蒙拐骗,她认了第一,就没人敢认第二。可若说这掌家理事的本领,那她可就是不行了。

别的不说,她可是穷惯了的人,从来只有把银子往自己兜里塞,再没有往外拿的习惯。自从掌家理事以来,这小燕子可是把公中账面上的银子都看做了自己的私房。

平时除了基本生活开销外,若是谁再想从那账面上往外支银子,那可就跟要了她的命似的,一概不准。

再有这内务府拨过来的奴才们,他们的月例银子按例是由这五阿哥府上的账面上支的,每人每月有一两银子并其他的一些花销什么的。可到了小燕子这儿,她直接就把那算出每人每月该得一两银子的账房给臭骂了一顿,说当年大杂院老老小小那么多人一月的花销还不到三两银子,可他居然算出来这些奴才们每人每月就要一两银子!要她从自己的“私房”里掏出这么多钱来,那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嘛!

“所以呢?”小香菇是听得嘴角一抽。这小燕子,也太没见识了吧?这大杂院的老老小小,那是有口热饭吃就能凑合的了。可五阿哥府上的那些奴才,有一多半是内务府按例拨过去供他差遣的太监们!

太监是什么?这除非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有谁家愿意把自己儿子送进宫里做太监的,这可不是一辈子的事么?这些太监们,那可都是每月指着这么点儿银子填补家用呢,这小燕子这么做,可就是太过分了。

“她说这每人一月一两银子也太多了,”容嬷嬷摇头叹道:“所以每人便生生的减了五百钱下来,然后又说什么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之类的话,说以后每天的肉、菜蔬并花销用度什么的,就不用他们再另拿钱出来了……”

容嬷嬷这话一出,小香菇差点被茶水给呛着,扣了人家的钱,还要说什么体恤人家,不要人家再掏伙食费什么的,她这下,可是把下面儿的人给得罪的够狠的。且最关键的是,你小燕子不过是个小丫头,在那府里连个名分都没有,只怕还没这些人的地位高呢,你这么做……

小香菇摇了摇头,知道若是哈斯其其格收回掌家的大权,这小燕子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她这边儿叹息着,那边儿容嬷嬷刚起了个话头:“三阿哥……”她话还未说完,候在外面儿的宫女便回说纯贵妃来了。

这个时辰,她怎么来了?小香菇不由的一怔,忙命:“快传。”

纯贵妃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小香菇见她那副模样,登时皱起了眉:“怎么了这是?”昨儿个永璋的生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呢,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副萎靡的样子呢,且那眼圈儿还红红的,倒像是哭过似的。

“给皇后娘娘请安。”纯贵妃倒先是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她见小香菇问她,那眼里是一下子就闪过一丝愤恨之色:“娘娘,永璋他……”

“永璋他怎么了?”小香菇突然想起刚才容嬷嬷正要对她说的事,再看见纯贵妃的模样,心里登时咯噔一下忙问:“昨儿个永璂回来的时候还在说,说他三哥精神头儿好着呢,怎么,这才一夜,莫不是……”她不敢再接着往下说。

这永璋的身子是在孝贤皇后去的那一年就开始不好的,这么多年下来,因皇帝不喜欢他,这下面儿的人对他自然也是跟红顶白的,这身子就这么一年年的亏了下来。后来虽说有了她提议的巡诊制,慢慢的用药调理着身子,可到底以前伤了底子,这身子骨还是时好时坏,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她们俩个可是心知肚明,这永璋的这条性命,算是捡回来的,能撑过一年便算一年的。可昨儿个还听说永璋好好的呢,怎么今天就……莫不是,这事儿又和那小燕子有关?想到这儿,小香菇禁不住瞥了站在旁边的容嬷嬷一眼。

“娘娘,”纯贵妃想着自己那苦命的儿本来是万分气苦的,可见着皇后这副担忧的情状,那心底里的气竟不自觉的消了几分,她见皇后误会了自己的话,忙道:“永璋的身子,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她想到那五阿哥做的事儿,心里的火又是止不住的烧起来:“这事儿,也太欺负人了罢!”

“哦?”小香菇眉一扬:“欺负人?这话怎么说?永璋可是皇子,有谁敢欺负他!?”她这话里面儿的意思,就是若有人敢欺负永璋,那皇帝定不会轻饶过那人去!

“还能有谁!”纯贵妃满脸岔岔的说:“还不是那位刚刚大婚分府的五阿哥么!”她咬了咬下唇道:“这五阿哥以前……”她说到这儿,想了想,到底还是把那比我家永璋更得圣宠的话给咽了回去:“再怎么着,永璋也是他的兄长,他怎么就能,就能做出这种事来!!!”纯贵妃说到这儿,想起自己那可怜的儿子,那是心里一抽,眼泪一下子就包起了:“永璋的身子一年好,两年坏的,我是担心的不得了,这如今好容易又熬过一年,我这刚送了一口气,谁知……谁知那永琪又做出这等事……”她想到那永琪做下的混账事,是再也忍不住了,离了座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请皇后娘娘为臣妾母子做主啊!”

“还不快把你家主子扶起来!”小香菇开始只以为只怕是那小燕子冲撞了永璋,可看着纯贵妃这副凄苦不已的模样,只怕是比这还要严重的事,她立时皱起眉,厉声让跟着纯贵妃的宫女把她扶起来,然后自己亲携了她的手温言问:“你这是怎么了?你身子也不是很好,何必为了这么个人跪来跪去大动肝火的!”她说着,又扬声让人把上午才熬好的燕窝粥给纯贵妃盛上一碗来。

“娘娘……”那纯贵妃刚才也是急怒攻心,倒没顾那么多,如今小香菇这么温言一说,她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是,是那永琪……”她本来也不是那遇见事就一惊一乍的女人,这么多年来身居高位,居移气,养移体,那气度自是不用说了。可如今事关她自己的儿子,女子为母则强,她一想到自己那苦命的儿子竟然会被那么个奴才给欺负到了头上,一时之间竟也忘记了章法。幸好皇后没怪她,又暗暗警醒她。

这纯贵妃又不是傻子,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又喝了一点儿燕窝粥之后,才缓缓的把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原来永璋生辰那天,他是请了旨,下了帖子把自己的几个兄弟都请到了自己府里,预备着好好儿的聚一次的。等到了时辰,其余几个兄弟都来了,可只有那五阿哥都过了午时了还不见人影。

他们兄弟等了半日,见那五阿哥还没来,想了想,便决定先开宴,慢慢等永琪过来。酒过三巡,那永琪才慢悠悠的来了。这永琪以前是眼高于顶,从来不把自己的嫡亲兄弟放在眼里的。所以永璋他们跟永琪也不是太亲,见他来了,几个大的是沉默不语,几个小也不喜欢这个老是鼻孔朝天的哥哥,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永琪面上有些下不来,忙拿起面前的酒盏,讪讪的说自己来迟了,要罚酒三杯。可那酒杯还没送到嘴边呢,永璇坐在一边儿,凉凉的就开口了:“五哥,今儿个可是三哥的生辰,你来的这么晚,罚酒就不说了,弟弟倒是好奇,你给三哥备的是什么贺礼,不如拿出来,让大伙儿都瞧瞧!”

他这话一出,众人的视线立时都集中到了永琪身上,他们这才发现,那永琪,竟然……是空手来的。

这一下,永璋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纯贵妃说到这儿,已是气的牙痒痒的:“永璋好歹还是他哥哥,这弟弟到哥哥府上给哥哥庆贺生辰,再没有个空手去的!永琪他这算什么?他……”可是不把自己的永璋放在眼里?这话纯贵妃没说出来,可小香菇哪里还听不出她的意思来。

可是……

单凭这么一件事,值得她生这么大的气么?小香菇瞥了脸上尤带着岔岔之色的纯贵妃一眼,知道只怕那永琪做下的荒唐事还不止刚才她说的那件。

“不带贺礼也就罢了!”纯贵妃气呼呼的说:“永璋也不稀罕那些!可这永琪!”她咬了咬牙道:“却说自己原是备好了礼的,只是来的时候太匆忙,忘带了。”

来的时候太匆忙?!小香菇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这都酒过三巡了,你丫才慢吞吞的跑了去,这还匆忙?这摆明了就是推托之词嘛!

这还不算,那纯贵妃又说,说跟着永琪的人去了半日回来,就只拿了一个小包袱过来。永琪掂了掂,觉得分量还蛮重的,直接就递给了永璋,说是自己送给他的礼。

“哦?”小香菇不由的有些好奇:“分量有些重,且那包袱又小,莫非……这永琪送的是金银珠宝一类的东西?”

“哪里是那个!”纯贵妃想起自己的儿媳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把那永琪送给永璋的礼物陈上来时的可怜样儿,她是气不打一处来,回头就让自己的贴身宫女,拿过那东西来,放在案上,指着那匣子说:“娘娘,永璋的身子不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他如今是挨过一年算一年,我是日夜担心,生怕这孩子有个什么。可永琪他明知他三哥身子不好,他还送这些东西给他,他这算什么?!他这是巴不得永璋……早些,早些……”纯贵妃说到这儿,已是说不下去了。

小香菇听得有些莫名,便往那匣子里望去,见匣子里面儿整齐的码着好几本书,她随意拣起上面那本书一看,眼睛立时就瞪圆了。

不是吧?!

“阿弥陀经??”这不是给死人的念得经吗?这永琪,竟然送这个给永璋?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把匣子里其他的书拿出来一看,除了这《阿弥陀经》外,尚有《大悲咒》、《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并那《地藏菩萨本愿经》一本。

这些书,可都是超度亡者用的经文啊!这永琪送这个给永璋,可不就是咒他早死吗?想到这儿,她顿时有些不淡定了,先不去管那永琪,先问纯贵妃:“永璋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纯贵妃眼圈一红,低声道:“当时看到这经文,他就气坏了,一夜没怎么睡,今儿个早起,就有些烧,”纯贵妃咬了咬牙:“这些日子托了皇后娘娘的福,好不容易将养的有些起色了,又给这么一气,我还真有些担心……他会像淑嘉妹妹那般……”她没再往下说。

可小香菇心里清楚,那金氏的身子本来也是有些起色了,可被永琪和那小燕子那么一吓,生生的送了命。这若是永璋再有个什么……

她想到这里,便先安慰纯贵妃:“你也太多虑了。永璋的身子怎么样,难道你还不清楚?那时金氏……也不全是因为那样儿才没了的,她身子本就比永璋……还要坏些。”她说到这儿,皱了皱眉说:“永琪,虽说他如今这样了……可我,看他也不是那样的人……”永琪就算再怎么白痴,他也不会做出这样诅咒自己哥哥早死的事来。

这件事,只怕还要落到那小燕子头上去!

纯贵妃本来对永琪极为不满,可她心里也是明镜儿似的,知道永琪再怎么混账,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她这么说,只是为了引出后面的话来:“永琪那孩子,臣妾,也算是从小儿看到大的,他……也许是做不出那等事来,可保不住……”纯贵妃低下头,拿着绢子摁了摁眼角道:“后来他媳妇又补了份礼过来,说是下人拿错了,娘娘您看……”

话说到这份儿上,小香菇已是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如今那五阿哥的府上可是那小燕子在当家,只怕这份礼就是由她经手的。小香菇想到这儿,不由的有些纳闷,这小燕子虽说大字不识一个,可再怎么,这送超度经书什么的……小香菇想到这儿,脑海里突然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来。莫非……这小燕子就是因为不识字,所以……才错把这超度亡者用的经书……给送了出来?这,也太荒谬了吧?

小香菇想到这儿,突然脑补了一下,这若是再让她这么当家下去,只怕以后什么香烛纸钱的也会冒出来,得,再听刚才纯贵妃说的,哈斯其其格又补了份礼过去,只怕她也是忍不住了。这样的话……那她可以……

“娘娘……?”

“嗯?”小香菇回过神来,心里已有了主意,她拍了拍纯贵妃的手道:“你放心,永璋这事儿……我定是会奏明皇上,让他为你们母子做主的。”她虽然是嫡母,可到底这皇子的事,她也不好插手太多:“你且回去,告诉永璋,那五阿哥的府上,如今可是个没见识的丫头……咳,”

话不用挑明了,纯贵妃知道就行:“让他不要为了这事儿,和兄弟们生分了,再有,”小香菇沉吟了一下又道:“前些日子朝鲜进贡来的上好的老山参,我这里还有些,你拿回去,给永璋,还有你自己,好好儿的补一补。这日子还长着呢,你可得先把自己的身子顾好了才行。”这话的意思就是,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且看那五阿哥如何的闹腾罢!

纯贵妃也是聪明人,如今小香菇这么一说,也算是给了她承诺了,她起身谢过了小香菇,又寒暄了几句,方才急急忙忙的去了。

她一走,小香菇脸就沉了下来:“嬷嬷,晚膳以后,务必请皇上到坤宁宫来一趟!”这小燕子要是再闹下去,吃亏的可就不止是永璋了,只怕自己这个嫡母,也会被搅进去,这事儿,还是早些撕掳开的好。

“嗻!”

等到皇帝过来,小香菇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一说,又把那装着经书的匣子往皇帝面前一推:“皇上,臣妾看这永琪家里,是闹得不成样儿了,您看……”还是赶紧让哈斯其其格管家罢!否则丢的可是您自己的脸!

“朕看那哈斯其其格也是个好的,怎么还辖制不住一个小丫头?!”皇帝听她这么一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哈斯其其格,也太软了吧?朕当日看着她倒是个烈性子,才把她指给了永琪,指望着她能压一压那小燕子。可眼下这么一看,她竟是个没用的!

得,这家伙,又怪上人哈斯其其格了。小香菇撇撇嘴:“皇上,您想想,哈斯其其格刚从草原上嫁过来,她哪里知道那么多。这五阿哥,您也是知道的,他对那小燕子如何,您还不知道?”小香菇这话一出,皇帝的脸是霎那间就黑的跟那锅底灰似的。他也想起了,永琪那家伙,就是个宠妾灭妻的性子!这么一想,这哈斯其其格……

小香菇没等他多想,继续把自己的意思跟皇帝提了提:“皇上您想,这女人出嫁从夫,她万事也只有先顺着永琪,再没有个和他对着干的。且她刚刚嫁过来,诸事不熟,永琪让那小燕子先管着家,那也是在情在理。您说,她又能怎么办?”

她这话一出,皇帝也是有些哑口无言,皇后说的没错,那哈斯其其格再怎么泼辣,这女子出嫁从夫,古来皆是如此。且永琪说的也没错,她刚嫁过来,的确是诸事不熟。可是……皇帝一想到那匣子里装的那些经书,就觉得一阵头大。

可那小燕子,是那能管家的人吗?小混混出身,眼皮子浅,没个见识的。永琪让她管家,这才几日,就把自己的兄弟给气病了。且如今敏珠尔多尔济还没走呢!这若是传到他耳朵里,再有如今阿里和卓要进京了,这永琪如今已成了京里的一个大笑话,若是再让那……

皇帝一想到自己的面子问题,顿时不淡定了:“这都几日了?哈斯其其格是个聪敏的人,朕看她是不忍弗了永琪的面子!”他在室内来回了走了几步道:“出嫁从夫,这是有的!可这‘男主外,女主内’也是有的!咱们家从没有个男人还要插手到内院儿里的事的!”他说到这儿,抬头就看了眼小香菇道:“皇后,这事朕不宜插手。你就看着办罢!”

“臣妾明白了。”小香菇点点头,这事儿皇帝已是摆明了态度,要让哈斯其其格接手家务了,这永琪就算再怎么,那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了。想到这儿,她不禁又瞥了眼皇帝,看来他对永琪,这算是完全放弃了。否则依着以前,自己话里只要挨着那永琪的一点儿边,这位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以为自己要对那永琪不利似的。

啧啧,宠爱的时候,是恨不得把人捧在手心里。可等到彻底失望的时候,却是连听一句这个人的消息,都觉得烦心。这就是皇帝的心啊……

皇帝说完了这番话就回了养心殿,如今朝上事情多,他哪里还管得了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事。再有那阿里和卓领着两个女儿来京的事。皇帝一想到这儿,就有些头大,这西藏土司才走,这阿里和卓又领着女儿跑了过来,莫不是……他们又打的是这和亲的主意?

思来想去,皇帝觉得,自己还是先做好打算吧,这京城里的子弟,有哪些身份配的上那回疆公主的,先着皇后列出一个单子来,然后再慢慢儿的选吧!

“啥?”小香菇不可思议的望着来传信的高无庸,她没听错吧?阿里和卓……要来京了?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带了两个女儿来京?!”这阿里和卓,不是只有含香一个女儿吗?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女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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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个含香,就够棘手的了,若是再加上一个,小香菇突然有些头疼了。

她这边儿正忙着按着皇帝的意思甄别着京里够资格娶这回族公主的贵族子弟的名单呢,那边儿五阿哥府上,就又闹出事儿来了。

永琪匆匆忙忙的递了牌子进宫,求见皇帝。可如今皇帝是听见他的消息就心烦,一挥手,直接把这个大麻烦扔给了小香菇。

此刻小香菇正被那厚厚的一叠“备嫁”名单给搞的头昏脑胀的。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这两日凡是家里有适龄青年,且又够资格和亲的人家,那是想法设法的托人向宫里递信儿,打探这名单上究竟都有谁。

小香菇正头疼呢,这永琪却又一副气急败坏的表情进来,小香菇好不容易忙里偷个闲,这皇帝又扔了个大麻烦给她,她是看见永琪就烦得不得了。直接就问他:“你这又是怎么了?”

她不问还好,一问,这永琪立时就气愤的嚎了一嗓子:“皇额娘!求您给儿臣做主啊!!!”

“做主?”小香菇闻言眉一扬:“把话说清楚,你要我做什么主?”

“回皇额娘,是,是哈斯其其格!她,她仗着身份,欺辱儿臣的……贴身侍女!”永琪气的脸色都青了,咬牙切齿的说。

“贴身……侍女?”这话说的,小香菇乍一听这永琪嚎的那嗓子,还以为哈斯其其格上演家暴了。可听永琪这么一说,她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他的贴身侍女……还能有谁,自然……是就是那小燕子了。

她想到这儿,瞥了眼永琪,也不管他有多么着急,只是自己啜了口茶水来问:“永琪,你把话说清楚,哈斯其其格未嫁之前,我和你皇阿玛也见过她几面,她断不是那样以身份压人的人,别是有什么误会吧?”

“什么误会!”永琪一听,脸涨得通红:“因为她!小,小燕子的……都被牛给踢伤了!!!!”

“啥?!”小香菇一口水就喷了出来,她,她没听错吧?这永琪提到小燕子伤的地方时,虽说他的声音比那蚊子大不了多少,可她还是听见了。这小燕子……她怎么会被那牛……踢伤了那儿呢?她那里本来就是平的,再被踢伤了,这可不就是凹进去了么!?

“皇额娘!”永琪是又气又急的道:“还不都是那哈斯其其格,她,她居然让小燕子去干那等粗活!”

“什么粗活?”小香菇莫名其妙,这小燕子被牛踢伤了,莫非……这哈斯其其格让她去放牛来着?

“她竟然让小燕子去挤牛奶!”永琪咬牙切齿的历数着哈斯其其格的种种恶行。她拿回了掌家大权的当日,就命账房彻底把这几日的账目清算一下。

这么一下,就查出了不少跟账本上对不上的地方。这些地方,有一半儿是平日里开销上出的问题,另一半么,自然是进了那小燕子的衣兜。

哈斯其其格啥也没说,直接便说了,这几日,那认真做工的奴才和那惫懒不听话的奴才,那是该赏的赏,该罚的罚,至于那银子么,那可是公中的账户,你小燕子,拿了多少,就给我全部还回去!

这小燕子的性子,从来只有往兜里装银子的。要她把这吞进去的银子吐出来,那可不是要她的命么?

小香菇想到这儿,瞥了眼永琪,看他还一脸激动的在那儿为小燕子辩驳,不由的暗暗摇头。

永琪倒是没注意到这些,在他看来,小燕子做什么都是对的,就算是不对,你哈斯其其格可是蒙古的贵女,从小就衣食无忧的,你哪里懂得这些?且小燕子身世堪怜,又是我的枕边人,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那些银子,你权作没看见,就当是贴补小燕子不就行了么?

可你偏偏要闹出来!还要闹得这么大!永琪看着哈斯其其格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转头再看看小燕子含着两泡眼泪,死抱着钱箱不松手的模样,心软了。

一咬牙,这银子!我赔了!就从我的账上出!

永琪都这么说了,哈斯其其格自是不会穷追猛打。不过,她又说了。如今这府里本来就开销大。大婚分府后的皇子俸禄,那可是内务府按着爵位来给的。爷您如今没有爵位,且这府里人口又多,开销也大。庄子、铺子上的进项也刚好够生活的,可没有多余的钱来养“闲人”!

永琪说到这儿,又激动了,口沫横飞的说:“小燕子是闲人吗?她风里雨里的陪着儿臣,她就是朵解语花,她……”他赞美了一通小燕子,然后才道:“可哈斯其其格却说她是个闲人!皇额娘!这让儿臣以后怎么面对小燕子!怎么……”

小香菇皱皱眉,抬手止住他:“你媳妇儿考虑的没错,你还年轻,这大婚分府,按例是要给你安家银子。所以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出来什么。可这日子长了,若是不会筹谋着,以后你们要怎么过?别的不说,如今你的侧福晋和两位格格也快到日子抬过去了,这又添了好几口人!你媳妇儿这样为你筹算,你还这么,你这可不就是寒了她的心?”

“可皇额娘……”永琪一听,还是不服:“可她也不能派小燕子去挤牛奶啊!当日她说的好好儿的,明明是要给她找个最简单的,只要坐着,动动手指就好的活儿啊!”

“哦?”小香菇扬眉:“这挤牛奶,我也知道一些,那可不就是只需要坐着,动动手指的活儿。”

“可,可……”永琪涨红了脸,当日哈斯其其格让小燕子做这个活儿时,他不放心,也去看了的,那些个仆妇的确是坐在凳上,手指略动一下,那牛奶就哗哗的下来了,可到了小燕子这儿……他是百思不得其解,那些驯的乖顺无比的牛,是怎么会突然就暴躁起来,狠狠的蹬了小燕子一脚的!

“别可是了……”小香菇按按额头:“这已是哈斯其其格体恤她了,不然,那洒扫、除尘,再有那……倒夜香一类的活儿,你确定她受得住?”

她这话一出,永琪的脸白了,的确,比起这些粗活,这挤牛奶可算是最轻松的了。他想到这儿,只有一跺脚,罢了!只有先回去让小燕子养好了伤,再做打算了。想到这儿,他立时就起身预备着告辞。

“等等!”小香菇唤住了他:“过几日,你的侧福晋和两个格格也该抬进府了,这事儿让你媳妇儿好生预备一下,再有,那小燕子,如今你府上人手不足,这样,一会儿你带点儿紫金活血丹回去,给她用上罢了。”早点儿让她养好伤,再拿给哈斯其其格折腾啊,小香菇阴暗的想。

不过这挤牛奶,也真亏哈斯其其格想得出来,就小燕子那手劲儿,这么一捏,哪头奶牛能受得住?再有那奶牛的力气……这么实打实的一蹄子蹬过去,这小燕子的……啧啧,只怕是已凹进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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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卡文什么的,最讨厌了!扭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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