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山上的凉亭,竹笙放下雨心。
雨心看着那个熟悉的人,哑然半天。
看着湖面在灯光下波光粼粼的荡起水波,自觉原来曾经她不经意间说了想来这里,他记了那么久,如今带着她来。
还是那些熟悉的老树,还是熟悉的彩灯挂在树枝上,还是遥望看去那个山坡上的凉亭,坐在这里听着夜晚的安静。
那水波荡涤到水泥边上激起浅浅的浪花又静静散去,偶尔掉落的落叶飘飘荡荡的落入水中,两人坐在石凳上安静的看着远方。
许是晚了的校园,很少的人际,很安静的一切。
旁边那条老旧着捞水藻的船,静静的躺在水波中,来回晃荡,摇曳着独自的寂寞。
良久两人都是看着远方不说话,依稀竹笙能听到雨心的呼吸声,似乎能够吵醒周遭的熟睡的虫蝉。
……
雨心问“为什么要给我解释你和白夕”。
竹笙遥看远方似有心绪“也不是给你解释,我知道你不在意,只是觉得那曾经的事情可以拿出来消遣一翻也挺好”。
又听竹笙说“其实,大二下半学期,我们搬到新校区那次办的诗歌会,我曾试探过你,没想到你跟前你们宿舍那个虫子,直接来了句你有男朋友了”。
……
那年大二下学期m大所有文科生搬到新校区,距离旧校区有很远的距离,旧校区在都城算是中心地带,而新校区建在南二环位置。
他们得知的是文科生先去,理科生凡是涉及做实验的专业都是等实验室建好才能过去,之后渐渐新校区变成了研究生学历以上的人的校园,从此和他们这些本科生没有关系。
所以,竹笙便逃离了白夕的视线,渐渐追求的温度降下成了一段往事,至少当时的他那么认为。
他们刚搬过去,大一新生为尽地主之谊,在他们刚刚适应两周后,在各社团举办活动,活动热闹程度还属新闻社这些人,不是他们自吹自擂,而是就是自吹自擂的。
场面异常空前而盛大,甚至这些人请了几位即将毕业的大四学长,整个报告厅塞得满满的人。
后来很多同学回忆起来觉得那是最盛大的一次活动,那时候的感觉和感受即使之后再参加任何活动都没有再出现。
这诗歌最后总结下来说是大四的没工夫准备、大三的成熟一点、大二的五花八门、大一的稚嫩,一点都不差。
那天竹笙作为新闻社团主持人上台主持,白夕从旧校区跑来特地去后台看他。突然间看着那张脸,满脑子都是雨心的样子,他才知道自己的心里,坐在化妆台发呆,手机拿着的演讲稿和诗歌稿跟着天气燥热被攥得那叫个湿。
他记得当时白夕一直在耳边说话,噼里啪啦的,而他完全没有听进去说的些什么。只是脑中一帧一帧的回访雨心对她的好,第一次期末他抄她的笔记,那年在大一第一学期,他凭借那些笔记未挂科。第二次抄笔记,他思路清晰,就像老师给他理出来的大纲,第三次抄笔记那时候混着白夕的故事,他也总在对比白夕和雨心,可为什么他会对比他俩,如今才知道为何。
……
……
竹笙转头问雨心“还记得我写的诗吗?”。
雨心转头看向他,一脸的愁苦“非要回忆吗?”
竹笙摸了摸雨心脑袋浅笑,自叹为何要让她回忆,真是自讨苦吃。
……
可是他记得,那是一首他自己写的诗,那时候没有成家立业的沉重,没有社会压力的纷纷扰扰,只是单纯的感世悲秋。
……
……
雨心,我再给你读一遍吧,这良辰美景的样子。当初你没懂,如今你听听,懂不懂。雨心点头,调转身子,看着站在凉亭中间位置的竹笙。
《你?我》
我愿骄阳与你同在
那时我们同呼吸共命运
我愿再撒青春,只为熔炉有你
那时你我同生,共死
我愿繁华依旧,嘲弄自我心扉
那时你变便颜如花
我愿四季如歌,梦想插翅
那时你便起舞……
读到半截,雨心突然“哦……,哦,是这个,我记得”。
竹笙停下,“那你觉得怎么样”。
“你不是读给白夕的吗?我们全宿舍都以为,猜测你俩水深火热”。
“哎,原来是这样”。
“那当初为什么你没说”雨心眼神随着竹笙的走过来转回原位。
“我们之间注定差一个回合……”
“什么意思?”
“当年你旁边坐着一个男的,我问你虫子,那是谁,她说那是你男朋友”。
“哦,哦”
……
那场诗歌会时,雨心刚刚被宿舍里的同学给介绍一个男生,恰好两人见了面后就碰上诗歌会,那男生非要跟着,她也没有过分推辞便带着。
正好他们一排上台的,挨个从后台下来坐到第二排位置,那位置台上也能看的很清楚。竹笙慷慨激昂的念着自己手中的诗稿,眼中翻着丝丝泪花,他以为他错过了一个他早已心动而不自知的人。
而那个她看着不远处的她,只是微微感叹,爱欲深情更切。丝毫未又任何念头泛在心间。
之后的数月他们又开始了合作关系,班里的事情肯定能够看到两人的身影,其他时候少之又少,这种刻意足够让彼此知晓对方可是有男女朋友的人,少接触给自己留点香火钱。
……
寥寥夜空,稀少的星光,倒是一轮月亮绕过那幢高楼升起来,算算日子,竹笙回来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太多事情发生。
夜越来越深,渐渐地起了凉风,吹得雨心一直往下拉扯自己的衣服,月光倒映在湖中,这美色合着凉风,让人既舍不得又不得不舍。
竹笙抱着雨心,揽在怀里,轻声说“我们去开房吧”。
雨心惊坐起,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二货。
“哎呀,就是不想让你吵醒老人家让你留宿外边而已”。
“那你呢”
“我当然陪着你啊,万一有个……”。
“怎么,你能打还是人家能看见啊,真是偶尔忘了自己是谁”雨心鄙视又哆嗦着嘴靠在竹笙肩膀上,其实她不舍得离开,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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