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阿泰装在背包里的神秘晶体,在我剧烈的摇晃下,发出越来越强的光,并发出不安的兹兹声。
最后,一道炫目的白光猛然迸出,我把背包往车窗外一扔。
狂风乍起。
巨大的狂风把路旁小叶榕上茂盛的树叶刮得一片不留。
街道两侧着上的卷帘门吹得哗哗作响,不少卷帘门被刮掉飞起。
后面的装甲车左右摇晃。
前面阻路的汽车被狂风刮得四轮离地,阵形大乱。
我发动了汽车,像离弦之箭,往前面冲去。
只听轰隆一声,汽车从被狂风刮散的车群中,撕开一道口子,往前飞奔。
后面,装甲车稍微一愣,马上又发动起来,紧追不舍。
大约跑了两分钟,我看到,前面又出现了一排由汽车组成的路障。
此时,我再没有那种神秘晶体了。
我只得掉转车头,往另一条道上跑去。
但没走不多,我又看到了一排汽车组成的路障。
就这样,反反复复。
我就在这种路障的包围中,左冲右突。
此时,我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目标,没有任何方向。
我只知道,要让汽车不停的跑起来。
只要能够去的地方,只要没有阻拦的地方,就是我要去的地方。
我想,我根本就没有可能突破围困,蜀都市早已撒下天罗地网,我只能在这张网里不停挣扎,直到汽车的燃油耗尽!
但是,没过多久,我惊讶地发现,事情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我的汽车好像开出了外环!
因为,我看到,路旁的楼宇渐变低矮,树木多了起来。
最后,我的汽车驶上了一条偏僻的山道。
难道,我真的从蜀都市的围堵中,突破出来了吗?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不远处,一辆汽车悄悄地跟在我后面。
汽车和我的距离大约有两百米左右,它一直不过于靠近我,又不至于掉得太远,似乎有意不让我发现。
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特警,我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一点?!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突然意识到,我能够把车驶离都市,开到山乡里来,根本就不是有能力突破重重阻挠,而是追兵有意设的局,是他们有意放我走的。
为什么要放我走?
作为一名特警,我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因为我所抛弃的晶体引发了飓风,他们或许以为我们是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身藏极为危险的武器,如果在都市中展开抓捕的话,很可能造成普通民众的伤亡。
所以,他们在蜀都市设卡的同时,其实又专门松开了一道口子,让我从这道口子里钻出,把我挤到这荒僻的山里来。
这样,他们再实施抓捕行动,就不会伤及普通民众!
如果是这样的话,在前方某个地方,他们很可能重兵把守,只等我自投罗网。
我绝对不能上当。
想到这里,我脚下一点,把汽车死死刹住。
“快,恨朱,我们快跑!”我把阿泰背在身上,下了车。
后面,汽车追了上来。
“还不快快举手投降!”
在我们车头的前方,也突然闪出一群手持95式自动步枪的人。
山路的左侧是陡峭的山岩,右侧是陡峭的斜坡,上面长满了浓密的芦苇丛。
我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跳进芦苇丛中,往山下飞奔。
“嗒嗒嗒”,一串子弹飞来,我们身旁的芦苇被打断了好几根。
“追!”后面一声招呼,追兵也冲进了芦苇丛中。
此时,我的心里感到非常难受。其实,我曾经是一名特警,一直把惩奸除恶、除暴安良作为自己的神圣使命。而此刻却被当作坏人追捕。
转念一想,找通幽古卷,既是为了恨朱,也是为了在帮助恨朱的过程中,发现刘氏家族,救出小师妹三人。更为重要的是,这刘氏家族很可能与我当特警时,在荒岛所执行的神秘任务有关。在那次任务中,石风殉职,任务也因此失败。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也算是在为石风的死报仇而努力,也算是以一个平民的身份,为特警队执行任务吧!
想到这里,我心下稍安。
此时,前方视线突然开阔。
我和恨朱已冲出芦苇坡。
但我却为眼前的景象傻眼了。
前面,横亘着一条水流湍急的大河。
在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横渡大河,根本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后面还有追兵,如果我们在这大白天去横渡这条大河,不成了活靶子么?
我们于是顺着河流,往下游跑去。
大约跑了一里地,我发现河里的水流似乎变得越来越急,空气中的水雾也越来越重。
更为奇怪的是,后面的追兵似乎也不像之前赶得那么急,他们又像之前追我的汽车一样,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我虽心下狐疑,却不得不继续前行。
大约又跑了一里地,我突然吃惊地发现,前面的河流突然消失了。
我极为惊诧。
是怎么回事?
前方,一块突兀的岩石挡住了去路。
我纵身一跃,跳上岩石。
这时,我终于发现了问题的真正所在。
河流并没有消失,它只不过是被悬挂了起来!
在我们眼前,出现了一个气势磅礴的瀑布。
瀑布高数十丈,奔涌的水流在悬崖上一泻直下,重重在砸在下面的水潭上,溅起巨大的水花。
站在岩石上,从瀑布下方刮起的风吹过来,让人摇摇欲坠。
路到此处,已经断了!
前方,瀑布所在的悬崖两侧,根本就没有任何道路。
甚至可供攀援的树木也没有!
大地在这里似乎被刀削过一般。
怎么办?
退回去?
我回过头,看到追兵不紧不慢地向这边走过来,我甚至可以想象他们正带着嘲讽的表情。
往一侧的山上跑?
也不可能,因为直到追兵所在的地方,左侧全是陡峭的绝壁。
朝河对岸跑更不可能,水流湍急不说,那边仍然也是悬崖峭壁。
唯一可能逃走的路,就是前面的瀑布了。
此刻,时间已不容我们半刻迟疑。
我看了一眼恨朱,把背上的阿泰再认真地系了一遍。
我们缓缓走到了瀑布边上。
我回过头去,已经可以看到追兵们难以置信的表情。
从瀑布下吹来的风,刮得我们的衣服啪啪作响。
恨朱的头发在风中飞舞!
我望着瀑布下边,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眼睛轻轻闭上。
“跳!”
我突然睁大双眼,和恨朱一纵身,从瀑布顶上跳了下去。
只觉得从瀑布下吹起的风,把空中的我们吹得左右摇晃。
身后的瀑布,就像一条巨大的白练,往上方迅速地掠去。
“通!”
耳边一声巨响。
我栽入了瀑布下的水中。
此时,我只觉得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托起来,往前推动。是瀑布上坠落的水流,自潭底涌起。我在这巨大的力量中,根本无力挣扎,只得屏气随着水流前进。
大约过了一分钟,我终于露出了水面。
对了,恨朱!
我四处寻找,却没有看到人影。
在我心急如焚之际,恨朱一下子从水面探出头来。
我们来到靠近悬崖、追兵看不到的地方,把阿泰放下来。
阿泰呛了不少水,本就中毒很深,经历这一番折腾,情况更加严重,气若游丝。
我们一边帮助阿泰把呛进肺里的水倒出来,一边紧张地看着瀑布顶上追兵的行动。
一群人站在瀑布顶上,领头的指手划脚地说着什么。
看来,他们或许认为我和恨朱已死于非命!
但他们仍然不放心,像是安排人在下游什么地方阻截。
我们不敢多作停留,继续往前走。
顺着河道走肯定是不行的,说不定前方正有人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我们爬上了旁边的一个陡坡。
陡坡很高,爬到尽头,我们已是筋疲力尽。正想坐下休息,却听得前面树叶沙沙作响,林木间影子一晃,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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