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暮色下,始源城下,魏震庭一行人惊动了始源城中的百姓和各大氏族,守卫抱团,在城门下阻止着魏震庭一行人的逼近,整个始源城进入只有敌军进犯才有的戒备之态。
只见,魏震庭一方千余人,站在始源城门前,稀稀散散,身着简陋并且多数人还破破烂烂的,就算是山匪贼寇来袭,也没有这么大规模的人数,并且始源城外也没有听说过如此落魄的一帮山匪团伙,魏震庭一行人的装扮,像极了街头要饭的乞丐,这也让戒备的士兵怀疑是,这年头乞丐都拉班结伙了吗?再看之下,个个都是彪形大汉,个个都是孔武有力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乞丐大都是瘦骨如柴的印象,因此又打消了士兵们的猜测。
城中的士兵,将城门紧闭,城墙上整齐两排弓箭手将弓箭拉满,箭指魏震庭一行人,始源城的城主方世才缓缓的从城墙上探出头,他并不担心城下的那帮人,千余之众想攻打始源城,简直是痴人说梦。
相传始源城的由来,是数千年前三族主宰的时代,人族跋山涉水一路南迁,最终就是在始源城这片领地中颐养生息,正因为这段历史,因此才被世人称为始源城或是祖城,这座城相传是人族自己建立的第一座城池,经过岁月的轮变,人们不断的改造和完善,在九黎的版图中,算是数一数二的城池。
“鄙人始源城城主方世才,不知阁下何人,为何如此兴师动众的来我领地,尔等有何用意?莫非阁下想凭借这点人马,便想宣战吗?”方世才之前得到下属的汇报,并已经知道城下的那群人谁是主事人,心里也感觉对方并不像是来找事的。
“原来是城主阁下,真是失敬失敬,在下魏桐屿,我们并不是来宣战的,并且也没有一点宣战的意思,只是近几日有些天寒,您看我身后的这些人,大都都是衣不遮体的人,所以我们只是想借贵地为兄弟们买点合身的衣服,还望城主大人通融一下。”
魏桐屿在魏震庭的示意之下回应了方世才的问话,并不是魏震庭不想自己回应,主要是他自己大字不识几个,没有多少墨水,加之性格又有些直接仗义,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尊敬,不然也不会在旱山,直接说出‘打劫还需要理由的话语’。
“既然阁下是来买衣服的,并非来有意惹事,要不这样,我命城内的做服装的商贩,出城为诸位现场制作如何?”虽然魏桐屿已经表明自己的来意,可方世才作为一方城主,不得不考虑以防万一,所以魏震庭这么多人来势汹汹的情况下,方世才也不敢放魏震庭一行人进城,一旦进城出现什么变故,都不是自己可以负担得起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以。”魏震庭虽然性格直接明了,但也不是傻子,至少换做自己,也不会让一群来历不明的人,进入自己的领地,自然清楚方世才的顾虑,并且自己本来就是来买衣服的,虽然方世才的提议让自己不是很舒服,但是站在对方的立场是还是理解的,所以魏震庭便应了方世才的提议。
“城下的各位兄弟,还请稍等片刻。”
方世才得到魏震庭的肯定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也知道自己提议会多少让对方感到不适,连忙命下属去城内‘请’那些买衣服的商贩,说话的称呼都变得亲热些许,因为他知道像魏震庭这一类的人,多数都是靠一个‘义’字吃饭,并且都喜欢彼此称其兄弟。
魏震庭跟自己的一众手下听到方世才‘兄弟’这个称呼之后,心里明细感觉亲切不少,一众手下竟然在魏震庭没有阻止的情况下,朝方世才开起了玩笑,并且方世才竟然也没有一个城主的架子,不管对方在魏震庭一行人中是什么身份,都很热情的回应,拉拢人心的手段可见一斑。
那些知道情况的商贩,没有一个敢接这趟活的,一旦出了城自己的小命就不好说了,所以不是装病就是躲起来,可城主的士兵不管你是真病还是假病,也不管你是躲上天还是躲入地,不管这些商贩怎么闹腾,士兵们都将其统统抓起来,押送至城门下,不管对方如何不愿意,都被士兵强推硬拽的丢在城门外,并且将城门一关,完全不给这些商贩一点退路。
几十名商贩在城门下,望着前方如豺狼恶虎一般的魏震庭等人,手足无措,退无可退,进不敢进,惶恐无措的样子甚是好笑。
“你们这群混账东西,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给这些小兄弟们去丈量尺码,是不是家中的妻儿老母都不管了?”当魏震庭身后的手下笑成一团时,方世才感到脸在发烫,冲着城下的商贩威胁道。
方世才一语双关,即告知商贩们,家中还有妻儿老母等着自己回去,又告知他们,若是他们不去,他们家中的妻儿老母的命可就不保了,这让进退两难的商贩们权衡之下,选择了进。因为进,可能会死他自己一个人,可自己不进,家中的妻儿老母都会跟着自己陪葬,并且进只是可能会死,并非一定会死,所以算来算去只有进是最划算的。
几十名商贩忐忑不定的走向魏震庭等人,在看到魏震庭身边冷冰冰的冷幽时,让他们这些定力不佳的商贩,头脑一片空白,自己生存的手艺,家中的妻儿或是周遭的危险什么全然忘记,脑海里只有一个婀娜的身影,以至于几名商贩相互撞在了一起,让浮灵见到捂嘴直笑。
很多商贩不由自主的走向冷幽,想为佳人量一量身材,为其做一身凸显其气质的衣裳。
当第一个商贩走进冷幽时,魏震庭看都不看,直接略带杀气的说了一声“滚!”,这声‘滚’让那名商贩和其他的商贩望而却步,他们感觉到魏震庭身上不友好的意思,也在魏震庭说出这个‘滚’字时,他们发现魏震庭身后那些衣不遮体的壮汉,纷纷望向自己这群人,像是自己敢再进一步则可能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商贩们猜测到魏震庭在这群人的地位时,都灰溜溜的绕开冷幽这个盘旋在众人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佳人。浮灵望着那些狼狈逃开的商贩们,在魏震庭的肩膀上捂着肚子咯咯的笑个不停。
随着商贩们都走向魏震庭身后的弟兄们时,魏震庭在不经意间看到一个唯唯诺诺的娇小身影,跟在这群商贩的最后,周围的商贩很明显都瞧不起这名同行,可魏震庭在这个身影上,莫名的想到了自己的过去,若不是某一些机遇,也许现在的自己连那个身影都不如吧?
莫茜茜是始源城中一个孤儿,从小便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从记事起便开始跟着一群小孩在大街小巷中乞讨为生,因为自己是一个女生,从中受尽了同年人和大人们的屈辱,曾多次想过寻死,但因为心有不甘,还是坚持下来了,最后得到一位老乞丐的帮助,才稍显的安稳一些,并且给为其取看一个莫茜茜的名字。
在安稳的这段时间中,莫茜茜跟着老乞丐学了一些缝纫的手艺。只可惜,那些曾经欺负莫茜茜的人,还是找到了莫茜茜,并胁迫老乞丐,老乞丐不想让年幼的莫茜茜承受那些非人的屈辱,死活不说,最终被其他的乞丐给群殴致死,当莫茜茜得知消息之后,已是两天后,那时老乞丐的尸身已经丢弃在死人坑中。
莫茜茜深夜一人,在死人堆中,冒着惊恐的环境,硬生生将老乞丐的尸身从死人堆中找出来,并为其挖了一个坑,让老乞丐入土为安,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在死人堆中被动物啃琢,最终只剩下一堆残缺不全的森森白骨。
安葬完老乞丐之后,莫茜茜不想再回到以后的生活,因为她恨透了乞丐,恨透了那些伤害老乞丐的人,接连数月,莫茜茜在风雨中,凭借着自己一个瘦小的身子骨,将那些伤害老乞丐的人,尽数杀死,随后便在各种做衣服的铺子上偷学,将学到的手艺从一个帮人缝补到后来的廉价做衣服,最终开了一家小小的店铺,虽然光顾的人少之又少,但是莫茜茜的手艺非常好,只可惜莫茜茜没有什么后台,经常遭到同行的打压,生活始终过的不如意,但这些对于莫茜茜而言,已经非常知足了,至少现在她不再是一个乞丐,而是一个正儿八经的老百姓,虽然生活中有很多的挫折,并且收入微薄,但是她乐在其中,也很满意。
也许是有过类似的经历,让魏震庭从人群中第一眼便看到了莫茜茜,而莫茜茜明显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即便是跟在这些商贩的后面都显得那样的无助。
“等一下!”
莫茜茜也看到了冷幽,莫茜茜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姐姐,但是她不敢靠近,正准备跟着前面的商贩绕开时,魏震庭叫住了她。
“麻烦你为冷幽做一身衣裳。”魏震庭突然变得有点礼貌的问道,虽然显得不自然,但依旧改变了魏震庭以往的做派,这一改变,也让魏震庭身边的冷幽和魏桐屿惊呆了,两人实在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让魏震庭做了如此改变,就因为对方是女的吗?明显不是,因为前面就有女性的师傅,可魏震庭连看都没看一眼。
可是当冷幽好奇的望向莫茜茜时,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请问您说的是我吗?”莫茜茜望着魏震庭,心中即是害怕又是忐忑,神情无助很不确定的问道。
“嗯,小妹妹,能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吗?”冷幽瞥了一眼魏震庭,见魏震庭像是在思索如何回答,才能告诉对方自己的目的,并且不使对方感到害怕或是压力时,嫣然一笑,代替魏震庭语气温和的说道。
面对冷幽表现出来的态度,也不同往日那样冷冰冰,魏桐屿这才反应过来,这一切的改变是因为什么,毕竟他是从小便跟在魏震庭和冷幽身边一起长大的,彼此之间那点默契还是有的。
“哦!好的。”莫茜茜,望着正和颜悦色地望着自己的漂亮姐姐,心里的担心害怕明显轻了不少,但依旧掩饰不了内心的忐忑和不安,缩着脑袋,有些紧张的拿出尺子,便上前为冷幽丈量尺码。
莫茜茜在触碰到冷幽的身体时,即便是隔着一层衣物,闻着冷幽身上特有的味道,莫茜茜莫名的感到一阵脸红,但是丈量冷幽的手法却很是熟练,行云流水一般的为冷幽量着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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